
体育资讯10月1日讯 前法国国脚利利安·图拉姆长期投身反种族主义和反极右翼斗争。近日,他在接受《队报》专访时声援了泰迪·里内尔和基利安·姆巴佩的公开表态,并阐明了自己拒绝保持沉默的缘由。
两周前,柔道奥运名将泰迪·里内尔坦言,极右翼势力的抬头令他感到“焦虑”与“恐惧”。此番言论使他遭到网络辱骂,以及国民联盟多位政客的抨击。巴黎检察院已就涉及种族主义公开侮辱和网络暴力的行为展开调查。而在2024年立法选举期间,姆巴佩也曾呼吁“年轻人去投票”,理由是“极端势力已逼近权力大门”,并在两轮投票之间再度发声,矛头直指国民联盟。
图拉姆在专访中强调:“我们绝不能把国家交到这些人手中,局势已万分危急。”他阐述了自己投身反极右翼斗争的必要性,希望凝聚共和价值与法兰西理想,并以身为法国人的深切自豪去践行这一理想。
距离总统大选还有八个月,您与泰迪·里内尔、姆巴佩一样,决定公开反对国民联盟。您投身此举的意义何在?
图拉姆:多年来,我一直揭露社会中的种族主义,捍卫社会正义,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。我希望践行共和国“自由、平等、博爱”的原则与格言。极右翼试图将社会暴力合法化,我对此坚决反对。这绝非我所期望的国家未来。
运动员或退役运动员在政治辩论中发声,为何具有重要意义?
图拉姆:在成为运动员之前,我们首先是公民。任何公民都有权谈论政治,因为政治渗透于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发声与参与并非义务,我们既有表达的自由,也有沉默的自由。我之所以呼吁运动员尤其是足球运动员参与其中,是因为我们拥有独特的人生轨迹。我们大多出身贫寒或普通家庭,因而能提供不同的视角,替那些鲜有机会发声的社会阶层代言。此外,从事集体运动的人深知“团结”的真谛:胜利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结果,而是齐心协力的成果,绝非依靠暴力或分裂。而国民联盟只会操弄分裂与对立,在国籍、性别、性取向、出身与肤色之间挑拨离间。
纵观历史,社会的进步总是源自弱势群体对更多平等的诉求。“自由、平等、博爱”并非统治者的理念,而是属于弱者与被噤声者的理念。国民联盟高呼热爱法国,实则背道而驰,他们背叛了法兰西理想与共和价值。而我,利利安·图拉姆,出生于瓜德罗普的昂斯贝特朗,我要告诉所有极右翼的拥趸:我比你们更配称为“法国人”,因为我践行了法兰西的奋斗与理想,我深知代表国家意味着什么。前几天,一位哥伦比亚人在街上叫住我,说我戴着那顶特意定制的蓝白红三色国旗帽显得非常自豪。这顶帽子我每天都会戴。
二十多年来,运动员、知识分子、艺术家及社会各界人士公开抵制国民阵线及其后来的国民联盟,但这些政党的势力却在持续扩张。您是否曾怀疑过自己呼吁的有效性?
图拉姆:我不认同这种看法。我们当然要继续揭露。别忘了,70%的法国人拒绝国民联盟,多数人并不认可他们。我们必须提醒那些仍在犹豫的人看清极右翼的真面目,以免他们误以为极右翼上台不可避免。有些人倾向于随波逐流,因此必须向他们喊话。沉默即是纵容。爱因斯坦有一句极为正确的话:“世界不会毁于作恶者之手,而是毁于那些袖手旁观的人。”
您称国民联盟“想要一个更暴力的社会”,但他们竞选的核心论点之一恰恰是打击暴力与不安全感。
图拉姆:最大的暴力,就是将他人非人化。他们想让我们忘记,在成为移民、无证者、犹太人、黑人、穆斯林之前,我们首先是人。我们必须学会解读政治话语。国民联盟口中的“不安全感”究竟指什么?在他们眼中谁该为此负责?永远是那套说辞,永远是基于出身和肤色的对立。然而,当法国有上千万贫困人口时,这难道不是不安全感?数百万人居住条件恶劣,这难道不是不安全感?法国医院和教师所面临的困境,这难道不是不安全感?对抗不安全感最好的方式是团结,而极右翼的逻辑里只有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。这是一种隐蔽地将世界种族化的行径。
当媒体曝光若尔当·巴尔代拉的反犹言论时,大家似乎都很惊讶。但你们难道还需要更多证据才相信他的真面目吗?当玛丽娜·勒庞建议媒体穿上防弹衣时,安全感又在哪里?这就是他们所提供的“安全”吗?他们代表不了法国。人们总对我投身其中并公开发声感到惊讶,这让我很诧异。里内尔、姆巴佩或是我,我们都必须成为吹哨人。
在美国,绝大多数黑人没有投票给特朗普,因为在世界假装重新认识他之前,他们早已看清他的为人。法国的非白人群体从未相信过国民联盟的所谓“去妖魔化”。总有人劝我闭嘴,或贬低我的言论以令我噤声……“没错,图拉姆就是个反白人的种族主义者。”但我们恰恰应该反其道而行之,为捍卫自由而发声,为心怀希望而发声。国民联盟宣称我们无法共存,这是谎言。我们可以共存。我来自集体运动,我们曾共同创造非凡的成就,我深知确立共同目标并为之团结的力量。
米歇尔·普拉蒂尼鼓励运动员以个人身份参与政治,但他并不一定赞成姆巴佩在佩戴队长袖标代表法国队时这么做,因为那时他代表的是全体法国人。您同意吗?
图拉姆:那是他的观点。但除了身披蓝色战袍代表法国队,还有哪里是捍卫共和国价值的更好舞台?既然要捍卫平等、博爱、自由,那么代表法国